Violet

主欧美圈,属性见置顶。业余翻译,偶尔玩指甲油。喜欢好看的人和奇怪的东西。

Reddit short scary stories 翻译:船长必须与船只共存亡。

是最近翻的几篇里故事性相对来说最强的一篇了,


第69天

 

那东西把实验室毁得相当彻底,不过我们好歹把它困在里面了。我们抽签决定谁留在这儿看着。我,当然了,抽中了。我绝不可能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丢在这儿和那东西呆在一起。船长必须与船只共存亡。就眼下的情况,更恰当的说法是执行长官与空间站共存亡——或者随便什么。无论如何我会留下的。

 

午饭后他们就乘坐最后一艘能用的“联盟号”回地球去了。随后我制定了计划来杀死它。我有两个备选方案。

 

我们之前尝试过很多办法,没有一种能够穿透它的外皮。因此内部击破貌似是个合理的方案。我会用一些药物感染自己,然后打开实验室的门。它会扑上来,最后被我体内的药物击倒。显然这个方案有个缺点,就是我会被吃掉。我不是非常喜欢这个。

 

另一个方案是增加实验室的氧气输入量,然后把里面的灯打开。裸露在外的电线会立刻着火,然后引燃从破裂的容器里泄漏出来的化学试剂。这么一场大火足以把它干掉。这个方案的缺点是,大火很有可能演变成爆炸,炸毁实验舱,令火势蔓延到整个空间站,最后把一切都炸个稀烂。不过如果那真的发生的话,就算它侥幸从大火里逃过一劫,最后也注定会灰飞烟灭。

 

事实上还有第三个方案,我只是不愿意去想。我可以什么都不做,暗自祈祷它不会长得更大,同时等待地面控制中心重新与空间站建立联系。然后没准他们能想出更好的主意。然而从那东西之前的生长速度来看,它在吃掉约翰斯之后很快就会变得更大,更有力气,用不了几天就有本事逃出实验室了。然后它就会吃了我。

 

然后它就会把空间站给毁掉。

 

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只有天知道。

 

这个方案的缺点在于,干坐着除了祈祷什么都不做,这根本就不能算是个方案。

 

第70天

 

依然处于和地面控制中心失联的状态。我对通讯设备了解有限,但我能看出信号接收器已经报销了。用不着指望他们能帮上忙了。

 

 

自从克莱尔把那东西关进实验室,它还没有闹出过什么动静。大概是在装死。演得好,混蛋,但别想骗过我。

 

我用三种最强力的药物给自己做了剂猛药。我会在接下来的12小时内将它持续注入血管,以确保它在我的血液中的浓度达到饱和。一周内我会瘫痪,然后一命呜呼。不过只要那东西吃了我,就会在一小时内死掉。但是即使它死了,我也依旧会在它肚子里被慢慢消化掉,因此我又准备了一颗药丸。样子平淡无奇,不过我只要吃下去,立刻就会没命。不过如果我死了,那家伙就不会愿意把我吞下去,因此我得等到它扑上来的一瞬间再吃下那颗药丸。

 

我希望到时候还能来得及吃下它。

 

第71天

 

万事俱备了。

 

第71天 补记

 

艹艹艹啊

 

里面只有它的皮

 

我以为它躲了起来,就在实验室里到处找。然后我找到了克莱尔的尸体。

 

我看着她坐飞船走了可她的尸体躺在实验室里

 

我没办法告诉他们这件事。事情比我们能想象的还要糟一万倍。那东西已经在地球了。

 

 

第74天

 

药物生效了。

 

现在动弹不得。

 

我看见他们发射了导弹。

 

看见德克萨斯在燃烧。

 

我知道还会有更多导弹。

 

真的很对不起。

Reddit short scary story 翻译: 我们终有一死

“你知道我们总有一天都会死吗,妈妈?”我5岁的女儿在早饭桌上问我。

 

“我知道,亲爱的。”我回答道,“我们最后都会死的。”

 

“我也会死吗?”她倒抽一口冷气。

 

“是的,你也会死的。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了。”我说。

 

“我死的时候会像你一样老吗?”她悄声问。

 

“不,你会比我现在还老,比曾祖母还要老呢!”我笑道。

 

“啊哟!她简直有好几百岁啦!我会活到那么老吗?”她尖声喊道。

 

“是啊。”我说,“你可能会活到比那还老呢!”

 

“老天呐!”她笑了起来。

 

我们一边谈论身边的“老人”们一边吃完了早饭。我也在“老人”之列,真悲伤。我的小家伙总是用独特的方式看待事物,每每令我惊奇。这一点比较像她父亲,他们俩都有种神奇的本领,即使在指出不那么愉快的事实时听起来也是幽默而不是刻薄。

 

 

而我恰好相反,无心脱口而出的常常是些相当不入耳的伤人话。这大概是我的短板吧。我永远学不会好好说话。

 

 

我那天不上班,所以早饭后我决定带女儿去公园。我们换好衣服,她的衣服是自己挑的:黑色小衬衫、紫色打底裤和一条蓬蓬的蓝色小纱裙。我把她的头发梳成马尾辫,又给她戴上镜框是星星形状的太阳镜。她看起来可爱极了。

 

我们玩得很开心。她跑去荡秋千,我则为我们准备了一顿野餐。吃完饭后,我们在暖洋洋的阳光下嬉闹了整个下午。当我们动身回家时,她告诉我她迫不及待要把这开心的一天讲给我们的德国牧羊犬罗伊听了。

 

我打开前门时,邮递员正好到了。罗伊非常讨厌邮递员,它直冲出门,朝着邮递员跑去。女儿追了上去,我也跟着冲出去。

 

 

 

我听到刺耳的喇叭声,随后一切陷入黑暗。两周后,我在医院里醒来。

 

 

我丈夫站在床边,双眼红肿,脸上挂着眼泪。“你醒了!”他喊道,“护士!护士!她醒了!”他朝着走廊大喊。

 

 

护士跑进来,开始检查我的各项指标。

 

“孩子呢?她在哪儿?”我问。我的声音又粗又哑。

 

“艾芙琳在家。她很好,你救了她。”我丈夫说。我随即又不省人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逐渐拼凑起了脑海里的记忆碎片。艾芙琳追着狗狗罗伊跑到了街上,我跟在他们后面。一辆卡车为了避开罗伊急转弯,结果失去控制,向艾芙琳直冲去。我及时抓住她,把她推到一边,自己则被那辆卡车撞飞到了我家前院里。

 

 

我全身多处受伤,骨头断了几根,头骨撞裂了,更别提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的划伤和淤青。我撞到水泥车道的皮肤给擦得血肉模糊。幸运的是我的内脏没受到严重伤害,只要好好休息治疗,不会有比几个疤痕更严重的伤害留下。

 

艾芙琳来医院看过我几次。她很高兴我能没事,但也有点被我身边那些管子和机器吓到了。她没有跟我说多少话,但我仍然注意到她讲话的方式不一样了,少了往日那种无忧无虑的劲头。这也能够理解,她觉得我躺在医院里都是她的错。

 

 

我终于好转到能出院了。在家里我的身体似乎比在医院里好得还要快。我想这大概是由于我每天都在四处走动的缘故。我很不喜欢静静躺着养伤,我是个好动的人。

 

 

事故过去两个月后,我丈夫回去上班了。我于是有了更多时间和女儿呆在一起。

 

 

一天早晨,我正在做早饭,女儿则在画画。我总觉得以前看过她的画,却记不起来是什么样子。她喜欢画画,绘画水平对于一个5岁孩子来说也非常高。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她从前画的都有些什么。

 

“你画的是什么啊,艾米?”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唤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艾米?不是艾米,那是艾薇?我叫你艾薇,对吧?”

 

“你管我叫艾娃的,妈咪。”她说。

 

可是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对劲。我记得自己看着女儿,叫她艾米。我唤出那个名字的方式是如此熟悉而自然。艾娃听起来不对,我不会管我的宝宝叫艾娃这种过分严肃的名字。

 

“对不起,艾娃。我一定是昏头了。”我告诉她。肯定是我的脑子还没从车祸中恢复过来。因此我女儿的名字才会令我感到陌生。

 

又过了几周。艾娃每天画画,在蹦床上弹跳。我带她去公园,她只玩滑梯;她不喜欢荡秋千。

 

她似乎没有过去那么精力充沛了。以前她特别喜欢的东西现在统统对她失去了吸引力。我们从公园走回家,没有在门口听到罗伊的叫声。我难过极了。车祸后它就被送走了,我丈夫觉得都是因为它往街上乱跑,我才会被车撞的。

 

 

 

“我好想念罗伊。”我对艾娃说。

 

“那只狗好可怕。”她说,“我不喜欢它。”

 

 

我皱起眉头,慢慢蹲下来。

 

“宝贝,你可以依然爱罗伊,这没关系的。我也依然爱它。你可以说你想念它,我不会因此不开心的。”

 

“我不想它,妈咪。它真的好吓人。”艾娃说。

 

她管我叫妈咪。我猛然想起我从来不喜欢被称为“妈咪”,我讨厌这个词。我还想起来艾米喜欢那只狗。事实上她爱死它了。罗伊是她最好的朋友。

 

 

艾米。就在我脑海中浮现这个名字的同时,一些画面出现在我记忆中。卡车喇叭声大作。艾米尖叫。我抓住了她。一片黑暗。

 

艾米。那是艾米琳的昵称。这个名字是我丈夫起的。我一开始不喜欢,但是不得不承认很适合她。马尾辫,纱裙,洒出来的颜料,艾米一边吃炒蛋一边咯咯笑。

 

“嘿,艾娃,告诉你一件事。”我说。

 

“什么?”

 

“你可能会活得比曾祖母还要老。”

 

 

“哦,天啊!真的吗?”她问道。

 

“是啊。”我答道,心里明白了她不是我的女儿。她不是我的艾米。

 

等我丈夫晚上下班到家时,他会发现我已经死了。没有我的宝贝女儿我活不下去。

 

艾米,你是对的。我们终有一死。

 

 

而我今天就会死去。

 

我爱你。

 

我是你的妈妈。


Reddit short scary story 翻译: 按部就班

你正离开一个派对回家去。已经很晚了,你是最后离开的几个人之一。你的朋友皮特问你要不要搭他的便车。外面正下着毛毛雨,用不着打伞,但足够把人的头发淋湿了。于是你说好。你认识他很多年了,你信任他。你们在路上闲聊,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幸好你的公寓离得不远。皮特把车停在公寓入口处,好让你能少淋些雨。他对你总是这么细心。

 

你下了车,向皮特道了谢。他一直等到你进了公寓大楼才开车离开。你按了电梯,在等电梯的过程中扫视着空荡荡的大堂。你有套晚归时的例行程序,那是你在少女时期不断总结摸索出来的。你就住在二楼,但是晚归时绝对不会走楼梯。凌晨两点的楼梯间太黑了。你在确认了电梯里空无一人后才走进去。独自一人要比和一个陌生人呆在一起安全得多,你很清楚这一点。

 

走出电梯后,就来到了你的例行程序中的最后一步。你在走廊中间停住,迅速往右边看了眼,又往左边看了眼。一如既往,走廊里空空荡荡。没有陌生男人或粗鲁的青少年。

 

你的例行程序几乎执行完毕了,于是你朝自己的公寓走去。昏暗的走廊使人心里发毛,但你很清楚四下里一个人都没有。你已经确认过了。你摸索着找出钥匙,几乎有些慌乱了。要知道人在深夜里似乎特别容易胡思乱想:万一下一刻有人沿着走廊朝你直冲过来呢?哈,走进公寓时,你为自己愚蠢的臆想暗暗好笑。

 

你换上睡衣,钻进毯子里。就在将要睡着时,你听到了什么动静。有什么东西正在你的公寓里蹑手蹑脚地行动。不,不仅仅是在你的公寓里,而是在你的房间里。你紧闭着眼睛,试图分辨声音到底从何而来。你是一个人住的,但别的什么人或什么东西此刻也在你的屋檐下悄悄潜伏着。你拼命静下心来,努力听得更清楚些。你无论如何做不到把那声音抛之脑后,直接蒙头大睡了事。

 

但是那声音没理由出现啊。你已经执行了你的例行程序。但是你从头到尾都是孤身一人,或许你遗漏了什么要靠第二双眼睛才能发现的细节。你开始在脑海中回忆今夜的一切。

 

你在公寓入口处下了车。

 

你环视了空荡荡的大堂。

 

你没有走楼梯。

 

你确保了电梯里没人才进去。

 

你左右检查了空无一人的走廊。

 

你开始相信那声音不过是你的臆想,就像你开门时产生的那种荒谬的想法一样。没人会突然沿着走廊朝你冲过来给你狠狠一击,这不可能,因为你已经检查过了,走廊里没有人。你检查得很彻底,先左边,再右边,全都检查过了。能进入你的公寓的只有你一人而已。

 

所以你很安全。你非常安全。

 

只要别抬头看,你就会很安全。

 


Reddit short scary story 翻译: 双保险

我们在长大成人的过程中都学到了什么呢?

 

先看左边,再看右边,然后再看一遍左边,两边都没有车子,才可以过马路。这叫双保险,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留一手。离开房间时记得关灯。出门时记得锁门。


锁上前门,检查一遍是不是锁好了。最好再检查一遍。身上带钥匙了吗?看看钥匙在没在兜里,把它摸出来,检查下这是前门的钥匙吗?有没有把另一把钥匙揣进兜里,而把门钥匙忘在了某个地方呢?

 

打开前门,进屋去。后门锁了吗?快穿过厨房,打开顶灯,蹲下来仔细检查一下那把锁。锁牢了吗?确定锁牢了?

 

房子里传来嘎吱作响的声音。那是脚步声吗?

 

一定要慢慢地、小心地朝那声音一点点摸过去。是洗衣机自动开启了吗?还是洗碗机或者垃圾处理器?是猫吗?又或者是狗?还是孩子?等等,这房子里有猫、狗或孩子吗?

 

且慢,那是什么?在楼梯顶上的一片漆黑里有个黑影。那是什么?慢慢上楼去,当心别绊倒。记得抓紧楼梯扶手。抓牢了吗?

 

记住,不要因为那一阵阵攀上脊背的颤栗而停住脚步。一直向上走,别停下来。天啊,这楼梯本来就有这么多台阶吗?真的一直都有这么多吗?有认真数过到底有几级台阶吗?

 

咳,那怪影不过是一次大甩卖时淘回来的衣架。还是把家里能打开的灯都打开吧。光明能驱散妄想症。

 

可那又是什么?是一阵风吗?是的,是一阵风,把走廊尽头的窗户给吹开了。但它又是从哪儿吹来的?

 

哦,天哪。前门确确实实是锁上了的,对吧?


Reddit short scary story 翻译: “我回到家,看见地板上有只手。”

那天我到家时,我的地板上有只手。

 

我指的可不是一只被肢解的断手。根本不是那样。那只手不像是从谁身上掉下来的。地上没有血,没有骨头。那只手就这样从地板里伸了出来。我提心吊胆地跑去地下室,生怕自己会在那儿发现什么可怕的玩意儿,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能够让手长在上边的东西。

 

我当然给吓坏了。毕竟在地上发现一只手这种事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手离所有的家具都很远,几乎就躺在整间屋子里所有陈设的正中央。

 

我不敢碰它,就拿拨火棍戳了戳它。什么事都没有。我考虑过要不要给家人或朋友打电话说说这事,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我猜他们应该也不知该拿那东西怎么办。我考虑过把它从地板上锯掉,又不敢轻易下手,便拿了把锯子搁在橱子顶上准备着,打算仔细斟酌后再决定要不要动手。我想记下手的样子,又没有照相机,便决定把它画下来。我把垫板和画纸放在地上,准备等哪天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后着手给那只手画张像。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那只手没有任何动作。我已经开始无视它了。我一次次从它旁边经过,它从来都毫无反应,几乎成了我生活中某个沉默的固定角色。

 

然而今天,当我走过它时,它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尖叫起来。

 

我拼命挣扎,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法挣脱。那鬼东西抓得像夹钳一样紧,把我困在了屋子中间。


我够不到锯子。也够不到手机。

 

我能够到的只有这纸和笔。